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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龍將軍電影談】無謂與美學之間:《不死喪軍》(Army of the Dead)

前言:

筆者自小就幾喜歡薩克薛達(Zack Snyder),除了動畫片《貓頭鷹守護神》(Legend of the Guardians: The Owls of Ga’Hoole),他的導演作品都有看過,而且更會(不明所以地)翻看。薛達一直是個評價兩極的導演,筆者認為這是由於他的作品,往往處於「無謂」與「美學」之間,中意者會好愛,討厭者則會唾罵,《不死喪軍》(Army of the Dead)都好明顯屬於同類。

電影簡介:

《不死喪軍》集合了喪屍、動作、搶劫(Heist)等元素,講述從51區流出的喪屍病毒令整個拉斯維加斯變成喪屍之都,美國政府只好在拉斯維加斯外圍以貨櫃建立圍牆「封城」,並在城外設立隔離營。一天,日本富翁田中布萊(Bly Tanaka)尋找拉斯維加斯逃出生天的前僱傭兵史葛·沃德(Scott Ward),要他招募團隊,於政府用核武摧毀該城市前從賭場的保險庫中竊取2億美元。怎料任務不停節外生枝,先是與史葛疏遠的女兒為救偷偷入城的隔離營居民、政府又決定提前炸毀城市、團隊更碰上了有智慧的「奇行種」喪屍之王,令完本感覺easy job的任務變suicide mission。

核心意念不清楚+表達混亂

話說回頭,薛達可以話係拍喪屍片起家,可惜自2004年的重拍版《活死人凶間》(Dawn of the Dead),他便一直沒拍過同類電影,今次再次回歸喪屍片懷抱,新作「野心」明顯大了不少。《活死人凶間》可以說是一部純粹的娛樂片(2000年代的主流),不像原版《生人勿近》般有message(要比較的話筆者喜歡舊版多些),至於《不死喪軍》就明顯想「講啲嘢」,像一開始的圍牆封城便有一定的政治隱喻,只是唔太work罷了。其實荷里活導演,又不是讀政治或社會科學,政治智慧欠奉,行內左膠文化又興盛,真心建議他們獻醜不如藏拙。

反之,情感就是(正常)人類共通語言,片中寫得最好的,應該是藉喪屍王那胎死腹中的喪屍BB,和主角兩父女的關係帶出的喪女之痛。只是縱觀整電影,這些所謂隱喻其實表達得十分亂,完全表現不到薛達想講甚麼,是有點「無謂」。

薛達作品的奇妙啟發

但筆者看了那麼多年薛達電影,卻發現自己總能從中被啟發,得出其實同部戲無關的人生道理或哲學,十分詭異。例如其前作《天姬戰》(Sucker Punch)有人認為是一部講女性解放(女權L)的作品,但也有人指當中有貶低女性、物化女性的意識。表面上該作談的是反抗,但結局反抗又未算成功,完全是不明所以。而筆者就得到「被壓迫者就算攬炒都要反抗,就算報不了仇也能拉幾個仆街落水」的哲理,相信這不會是導演原意吧(笑)?

來到《不死喪軍》,筆者看到的,亦不是甚麼親情呀,有錢人係賤格之類的message,學到的反而是「亂世之中不要太左膠,要狠心時不狠心只是瀨嘢」的道理,(再次)相信這不會是導演原意吧?有時會想,薛達電影的亂及含糊不清,如果從另一角度看,又好像變成了一種獨特「美學」了。

畫面靚但拖得太長

不過,評心而論,薛達寫故事的能力只是一般,他最耍家的看家本領,始終是畫面處理。他可以說是最能活用CG特效的電影人之一,誇張點說,只要給他一塊綠幕,他便能拍出電影來。《不死喪軍》的畫面真是十分靚,雖有少許破綻,卻依然厲害,CG特技等範疇絕對值回票價(即Netflix月費)。唯一問題是他實在太迷戀淺景深同慢動作,片中的慢動作鏡頭更有點「無謂」,有點拖時間之嫌。

可是,當各式各樣的淺景深同慢動作畫面經過剪接及配樂加持後,又的確係靚。像本片的「MV式片頭」便是一例,MV片頭可以說是薛達的招牌玩意,平時表現能力不佳的他,往往都能在那段MV中言簡意賅地表現到電影世界觀、觀眾需要知的背景資訊、為整部電影set好個tone,也算是一種「美學」呢。

結語:

簡而言之,薛達是一個處於「無謂」和「美學」,「好勁」與「好廢」之間的導演。對於他,筆者心裡其實有個想法:可能他仍未找到適合自己的媒介,以他的風格,拍電影太短甚麼也說不到,太長亦說不清,不如轉拍劇集吧。以《不死喪軍》為例,如果拍成三集完的mini series,每集90分鐘左右,相信效果會更好,希望有天大家都能get到他究竟想藉作品說些甚麼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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